刚过白露的那个金秋吉日,禅居士的小院里摆起了书法雅集,院角的桂树飘着甜香,案上的毛边纸铺得整齐,砚台里的墨汁磨得浓淡相宜,十来个常来的书法爱好者围坐成圈,禅居士没讲什么深奥的理论,只是拿起兼毫笔,在宣纸上写下“秋实”两个字,边写边说横画要写得稳,像秋天的田埂那样扎实,竖画要写得挺,像院里的竹枝那样不弯,有人问起如何把握墨色,他就演示了蘸墨后在砚边刮三下的动作,说这样墨汁不会太浓也不会太淡,写出来的字能透出纸背却不会晕开。
那天的雅集上,有人写了刚学的楷书,有人写了随性的行书,禅居士都一一指出了小细节,比如写“金”字时,有人的撇画写得太斜,他就拿过笔在旁边补了个角度合适的撇,说要像金秋的阳光那样,斜得刚好能照进屋里,不会太偏也不会太正,大家边写边聊,连院外路过的卖糖炒栗子的小贩,都停下脚步看了会儿,说这字看着就踏实,像秋天的日子一样。
禅居士的书法,全是在平常日子里练出来的,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先在院子里站十分钟,活动开手腕和肩膀,再铺开纸写半小时的字,他不用名贵的毛笔,就用家里常用的兼毫笔,墨汁也是普通的一得阁,只是每次用前都会兑一点清水,调得浓度刚好,他说习字就像种庄稼,得按节气来,金秋吉日前后,他就多写和秋天有关的字,丰”“实”“桂”,这样写出来的字里,能带着点秋天的气息。
他还有个小习惯,每次写完字,都会把用过的毛边纸收起来,攒到一定数量,就用来包院子里摘的橘子,他说字写得好不好,不用看挂在墙上的作品,看用来包橘子的纸,会不会被墨汁浸烂就知道——浸得太透,说明墨太浓,字就会显得沉;浸得太浅,说明墨太淡,字就会飘,这个方法,他教给了不少来学书法的人,大家都觉得实用。
很多人觉得学书法得花很多钱买好笔好墨,其实没必要,禅居士就常说,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,如果是刚开始学,不用买几百块的狼毫笔,二三十块的兼毫笔就够用,墨汁也不用选特别贵的,普通的书画墨汁就行,关键是要会调,比如写楷书,墨汁可以稍微浓一点,这样字的轮廓会更清楚;写行书,墨汁可以淡一点,这样笔画之间的衔接会更自然。
还有个容易被忽略的小细节,就是握笔的姿势,禅居士刚学书法时,握笔姿势不对,写出来的字总显得僵硬,后来他找了个旧笔杆,在笔杆上缠了几圈线,握的时候刚好能卡住手指,练了半个月,姿势就对了,现在他教学生,也会让大家用这个方法,不用特意买握笔器,旧东西改一改就好用。
如果想在金秋吉日练书法,还可以试试在案头摆一小枝桂花,墨香混着桂香,写出来的字会更有灵气,每次习字前,别着急动笔,先花五分钟看看要写的字的结构,秋”字的两个“禾”,左边的要稍微窄一点,右边的要稍微宽一点,这样字才会稳,还有,练完字别马上把笔扔在水里,要先把笔毛上的墨汁挤出来,用清水洗干净,挂在笔架上,这样笔能用得更久,其实不管什么时候练书法,只要每天坚持写半小时,不用追求写得有多好,慢慢就能摸到门道,就像金秋的庄稼,得一天天浇水施肥,才能结出饱满的果实。